锐评:“无现金时代”真的来临了吗?

若要实现“无现金社会”,一方面提供互联网支付的单位技术与经验需过硬,一方面要创造高度安全的网络环境。

  

从国内各大商业银行的银行卡之争,到阿里和腾讯手机支付之争,时间也不过数十年。现代技术不断升级换代,让越来越多的受众进入“无现金社会”。这其中既有利也有弊,但利弊孰轻孰重暂时尚无法判断。从物物交换到货币交易,再到无现金交易,货币的携带越来越方便,货币的技术门坎也越来越高。

在POS机上刷银行卡也好,用二维码扫描的手机交易也好,对消费者而言这些不需要使用现金。轻而易举的消费举动,看似简单的原理却需要大量的知识技术投入,腾讯和阿里为此做出非常多的努力和尝试,不断通过指引等方式带动人们习惯在手机、IPAD等终端进行交易,这也让一部分人刷进了互联网的“无现金时代”。

对腾讯和阿里这两大商业帝国而言,手机支付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这仅是一种引流工具,他们希望通过这个工具吸引更多的用户使用其接口,以获得更多的用户数量来扩大产品使用人群。就好比不少大型互联网公司都引入大健康、教育、金融等产业,其目的是为了创造更多留住客户的机会。

从两家公司当前的竞争情况来看,这种竞争并不利于非现金社会在我国的发展。虽然两家公司都在想方设法招兵买马,以提升自身在该业务上的实力,为用户创造更好的消费体验,但互相抵制造成的不良影响,未来会慢慢转嫁至消费者身上。

简单来说,如果银行为了发展银行卡业务,完全可以实施禁止跨行转账,这也就要求汇款人或收款人必须都在同一家银行开设银行卡,各家银行的用户都能够因此增加。但在现实中,没有一家银行会这么做,各家银行都想尽各种办法为用户提供优质的服务。近年来,各大银行手机APP跨行转账免手续费就是一大提升,再如网点的热情接待、手机APP的交互优化、电脑网银的不断升级,做得越好、越有特点的银行越会在激烈的竞争中获得优势。

连已经相对落后的银行卡业务都知道良性竞争,让客户自主进行选择银行卡。通过各种方法让用户不得不安装各种独立软件,APP的互联网巨头——腾讯和阿里却依然采用了这种落后,却能够防止客户流失的方式。既然当前这两家公司互不相让,那么在未来出现新型支付方式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群雄割据”的局面。

另一方面,手机支付的安全性愈来愈受关注。即便手机支付技术研发的公司能够在技术和安全方面严格把关,但手持终端被曝光出的各种安全隐患已经让人们感到互联网时代的恐惧。近年来,央视“3.15”晚会已经向人们介绍多种不安全的软件、不安全的WiFi、不安全的免费充电,储存用户大量信息的终端也将成为人们信息、资金、财产等方面的安全负担。

如果我们想真正实现“无现金社会”,一方面提供互联网支付的单位要在货币和IT方面的经验、技术过硬,一方面要多方面协助来创造高度安全的网络环境,防止个人信息被各种途径窃取。如果网络环境无法保证交易安全,就如同我们在被安装信息窃取工具的POS上刷银行卡一样,无论多么小心,都会被不法分子复制银行卡、盗取密码。在这样不安全的环境下,人们宁可用现金。

实际上,无论是腾讯还是阿里,他们所推出的支付严格意义上并非真正的电子货币,而是将用户的资金放入庞大的资金池当中。只要客户没有进行存入和提取,所有的交易只是用户终端显示器上数字的变动,其资金池中的货币总量不会发生改变。

央行作为货币的唯一发行机构,是国家经济安全的前提,其他机构只能称之为货币互联网化的“搬运工”,而非货币的“创造者”。因此,当前的企业仅仅是为“无现金社会”起到推动作用。在央行发行数字货币之前,我们还难以进入真正的“非现金社会”。

宋清辉

杀死辱母者反思:千万别碰高利贷!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60年前,《白毛女》中喜儿因为父亲欠下高利贷被地主黄世仁万般折磨,被迫逃进深山老林。

那时还是一个万恶的旧社会。但如今,在南方周末的一篇报道中,高利贷的催债现场令人不寒而栗,我们发现,高利贷再次悄然肆虐。

梳理发现,仅珠三角地区,近年来卷入高利贷的企业不在少数。佛山的塑料龙头企业东方塑料、东莞有数千名员工的定佳服装、深圳年产值数亿的LED龙头企业……正是高利贷,拖垮这些耕耘数十年也颇具资产规模与实力的企业,制造了一出出惨剧。

千万别碰高利贷!”

2012年12月,一位叫叶炳华的浙江企业家在微博上发文,讲述了自己被高利贷毁掉了一切的经历。

他是杭州环宇工具有限公司董事长,在浙江建德乾潭镇做了25年工具生产,在当地无人不晓,企业好的时候销售能做到一个亿,为人低调,无不良嗜好。“我曾风光一时,做了25年实业,办过的厂做的项目还曾得到过国家的拨款支持,在我们那个小地方,也算受人尊敬。”。

2008年,政府支持企业转型,叶炳华考察投入新的生产线,想上铁粉项目,前后总共投入4500万。分三期,第一期,靠的是工具厂的积蓄及银行贷款。第二期,拿到国家奖励资金190万,就在第三期,也就是2011年上半年,金融危机加深,有几家银行突然收回了给我的贷款,导致其资金链断裂。

当时,几百个工人也闹着要发工资,工厂也几乎停顿,实在没有办法,有人给叶炳华引荐了一个民间放贷的,从此走上了高利贷的不归路。

叶炳华回忆,借的第一笔是500万,5分月息。算下来一年光利息就要还300万。“借的时候想法很好,壮志豪情,觉得有了这500万肯定能让我渡过难关。”但借后发现,一切没想的那么好,高利贷是要求先还息再还本金的,也就是说叶炳华借500万,实际拿到的是已经扣除利息后的475万。

与此同时,叶炳华也在筹划新一轮的融资,但是发起申请后却重重受阻,后来他才知道,是有人给每家银行打了电话,说他有高利贷案底,导致另外几家也把之前的贷款紧急抽回。叶炳华一下子陷入了无底深渊。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时间,叶炳华都在拼命的借高利贷还高利贷。这一年里他总共向高利贷借款2000万,到了2012年,一算吓一跳,连本带利,利滚利,欠债雪球居然已经滚到6000万!

为了还债,一位朋友为叶炳华还款400万。他的儿媳妇,家里是杭州拆迁户,拆迁费180万也拿出来还高利贷。叶炳华的妹妹,替他担保了500万,他的弟弟担保了400万……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填满越滚越大的高利贷。

后来,叶炳华的房子被收走了,讨债的人每天都跟着他,几乎24小时监督着他的生活,就怕他跑路。“每天都有七八双眼睛盯着,一到晚上睡觉时间就开始吵闹。打牌、大声嚷嚷、嗑瓜子吃烧烤、喝酒、带女人亲热……”叶炳华和妻子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最终,这原本是当地一家明星企业,被高利贷拖垮了。

山东:济南公安局下属企业曾参与放贷

高利贷有如蔓藤般在黑暗中滋生,而山东邹平则是“重灾区”之一。

开资料显示,邹平目前上市公司数量、融资额均居山东省县级城市第一,曾经创造“一村走出四家上市公司”的神话。2016年,邹平县名列全国县域经济与县域基本竞争力全国排行第31位,这是一个山东著名的经济强县。

然而,背负着耀眼光环的邹平,背后的民间高利贷却上演着疯狂一幕,甚至酿出了一起又一起的血案。

2012年11月22日夜,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一家宾馆附近,四名江苏徐州警察遭遇袭击,一死一伤。

据南方周末报道,事发之前,邹平县一个叫段刚的建筑公司老板,从徐州某机械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一台挖掘机。段刚后因欠下巨债外逃被抓获,债主们将其公司资产哄抢,挖掘机到了段刚的债主之一刘斌手中。据说段刚曾借了刘数百万元的高利贷。

江苏警察在邹平被杀,揭露的只是邹平高利贷“血债”死亡链条上的其中一环。南方周末调查发现,邹平民间高利贷运动:继2011年10月份崩盘后的一年时间里,该县至少已经发生6起由债务纠纷引发的命案(详见附录表格)。此外,还有更多自杀或失踪的高利贷玩家,由于未被警方立案,具体人数已经无从统计……

惊人的发现不止于此。三年后也就是2015年,《中国经营报》调查发现,济南公安局下属企业参与放贷。

资料显示,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被指以其下属企业与社会企业合作,对外放贷,月息6%。而嫌疑人家属公开实名举报称,正是这种“官方高利贷”特殊的追讨方式,导致一家地产企业陷入停顿,企业负责人身陷囹圄。

除了高利贷,还能去哪里找钱

“为什么不去银行贷款?”高利贷肆虐,背后反映的是中小企业老板们窘迫的生存境况。

在南方周末的报道中,有这样一段:

在山东冠县,不少企业热衷于向吴学占借款。一位企业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企业很难从银行获得贷款,为了资金周转,部分企业宁愿铤而走险,互相担保向吴学占借高利贷。

一旦企业无法还清高额本息,将面临暴力催债。“工业园有几家企业还不上钱,被卡车堵门,我也被恐吓过。” 园区内一位企业负责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不难看出,山东这位母亲借高利贷,是走投无路之举,其他途径都没法借到钱,包括银行。这或许也是中国千千万万中小企业的写照,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就曾说过,银行几乎会残忍地拒绝中小企业的贷款申请。

不过,3月10日,周小川在出席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记者会时表示, “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这种现象近年来依然始终存在,但是中小企业、小微企业的融资比例实际上每年在上升。

周小川说,在人民币企业贷款60多万亿这么一个盘子下,已经实现了贷款余额大型企业、中型企业和小微企业三分天下,基本上都是三分之一。以前不是这样的,大概从2010年左右开始,贷款新增量中大型企业、中型企业、小型企业基本是三分之一了,但是余额还有很大的差距。直到去年,大、中、小三个组成部分都是三分之一。

既然小微融资比例都在升,但愿以后高利贷的悲剧能少一些。

部分自  南方周末、投资界